
周范德豪(右二)等留学生义工在麻风村里与康复者们合影 
曾和周范德豪一起做义工的留学生伙伴已学成归国 “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并没有什么区别,重要的是能帮助到别人。” 说这话的是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留学生周范德豪,他三度走进广东的麻风村,与村民一起生活“亲密接触”。他以阳光般的笑容,温暖着孤苦无依、饱受歧视的麻风病人;他来自邻国越南,怀着“助人无国界”的理念,为中国的麻风病康复者送去异域的关怀。 周范德豪来自越南胡志明市,读完本科后到广外学习汉语。在广州读书的日子里,有一段让他最最刻骨铭心的经历,不是花前月下谈恋爱,而是到麻风病村做义工。 2005年,在一个叫“家”的大学生义工团体里,周范德豪首次知道麻风病,并了解到该团体的运作和义工的工作。“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当义工吗?”义工问,周范德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“一开始我有点害怕,但是我很好奇,很想去亲眼看看他们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”就这样他开始了与麻风村的首次结缘。 周范德豪说他永远不能忘记2005年10月份,他第一天在麻风病康复村看到的情景:村民的房子很脏,地上满是垃圾、蟑螂,蚊子苍蝇乱飞。“他们很多人的脸部被病菌'吃'了,都看不清鼻子和眼睛,不能笑也不能哭。”不少人的手脚畸形,行动很不方便,生活很难自理。他们在那里住了很多年,过着与世隔绝,孤独寂寞的生活……这些让周范德豪心灵感到极大的震撼,“让他们快乐一点”成了他当时最迫切的愿望。 接下来,修房子、打扫卫生、整理房间、修理水管、做家务、煮东西给村民吃……在越南下乡时也作过此类“粗重活”,所以德豪很在行。“麻风病康复者的身上会不断地长出厚厚的皮,学过护理的日本女学生就用买来的医用小刀帮他们除皮,但是我不敢帮他们除,因为怕会弄伤他们,我帮他们剪指甲。”他比划着说。 吃饭时,义工们逐家逐户地把村民们请到一间大屋子里,和他们一起吃饭。“我们吃饭时都是站着的,不是没有位置,而是因为他们很多人没有手指,只能用双手夹着勺子吃,他们吃不了的时候我们就马上去帮忙,或者喂他们吃。”德豪说,“吃完饭后又逐一把他们送回去,对一些走不了路的病人,我们就背。” 义工们每次去都带了睡袋,就在村里放杂物的房子里过夜。晚上等村民休息后,他们就聚在一起聊天,做总结谈感受。 村民们只懂广东话,不懂普通话,更别说英语了。所以在第一次出发前,周范德豪和其他义工们就苦练粤语。但由于时间有限,他们只能学些常用的打招呼和问候用语。 出乎意料的是,在麻风村“语言不通并不影响交流”,义工们都是用肢体语言来表示心意和想法。“我们拉拉他们的手,搭搭他们的肩,还和他们拥抱,像朋友一样,我们敢接近他们,他们就很高兴。我知道他们能感觉到我们的关心,说些什么已经不重要了。” 随后的大半年时间里,周范德豪又两次走进了麻风村。他每次去都想法多了解村民们过去的生活。村民中有一个老婆婆会讲普通话,德豪便抓住机会跟她聊天,并找她帮忙当翻译。 对麻风村的回忆,并不都是沉重的,德豪开心地说起一些趣事。有一次,义工们和村民们玩游戏,当时是个女孩子主持,她不大会调动气氛,德豪就上去主持,但是他不会讲广州话,结果是他讲一句普通话,再由广州的同学翻译。 他说有个老奶奶很喜欢他,当时是冬天,她整天追着他问“你冻唔冻啊?(你冷不冷)”她还会很疼爱地捏德豪,就像德豪是她的孙子一样。 在别人看来,一个外国留学生来到中国的麻风村当义工,多少有点奇怪。可周范德豪觉得“助人无国界,这是很有国际精神的。”他说,“我并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外国人去麻风村当义工是什么稀奇的事。“对麻风病人来说,只要有人去关心他们,他们就会很感动,无论中国人还是外国人,对他们来说都一样,他们需要的是关心和帮助。” 由于大三功课繁忙,而且以前同去的一些留学生伙伴已回国了,所以自去年下半年以来,周范德豪很少参加这种义工活动,但当记者问他以后还会不会参加时,“会!”他坚定地点头回答。 |